
▲ 孙光林
南京财经大学金融学院副教授,
人力资源与数据产业研究院执行院长

▲ 涂珊珊
南京财经大学人力资源与数据产业研究院
特聘研究员
图|由作者提供
“十四五”期间数字中国建设在数字核心技术攻坚、“实数融合”、数字公共服务和数字领域国际参与等方面取得了突破性进展,但数字中国建设仍然面临数据要素市场化机制不完善、数字鸿沟、数据垄断及人工智能技术自主化不足等挑战,应重点从健全数据基础制度、缩小数字鸿沟、深化“实数融合”和强化人工智能技术等方面推进产业变革。
为了更好地支撑数字中国建设与塑造未来竞争新优势,本文提出健全法规与标准体系、强化防护与数据管理、创新平台与学科调整、协同治理与基础设施联通等建议。
一、引言
数字中国建设是把握新一轮科技革命和产业变革机遇的关键战略部署,是做强做优做大数字经济、推进社会主义现代化强国建设的核心抓手,也是以新安全格局保障新发展格局的必然要求。
2015年12月,第二届世界互联网大会开幕式上首次正式提出“数字中国”概念,指出“中国正在实施‘互联网+’行动计划,推进‘数字中国’建设”。
2017年10月,党的十九大报告提出要突出技术创新,“为建设科技强国、质量强国、航天强国、网络强国、交通强国、数字中国、智慧社会提供有力支撑”,这是“数字中国”首次被写入党和国家的纲领性文件。
2025年10月,党的二十届四中全会提出“深入推进数字中国建设”,彰显出党和国家对“数字中国”建设的重视程度逐渐攀升。
本文将梳理“十四五”时期数字中国建设取得的成就,并分析“十五五”期间可能面临的挑战。
二、“十四五”期间数字中国建设取得的成就
(一)数字核心技术攻坚取得突破
经过多年攻坚,我国在数字核心技术关键领域取得了重大突破。例如,集成电路已形成涵盖设计、制造、封装测试、材料与装备的完整产业链;鸿蒙操作系统生态设备总量突破11.9亿台,标志着国产基础软件生态日趋成熟;人工智能专利数量占全球40%,产业综合实力持续提升;算力总规模位居全球第二,“东数西算”工程促进了全国算力资源的协同布局;支持模型训练的中文数据占比超过60%,高质量数据集总量突破400PB,约为国家图书馆数字资源总量的140倍,为人工智能产业发展奠定了坚实基础。
(二)实体经济与数字经济深度融合随着数字经济动力持续增强,“实数融合”程度不断深化,数字经济产业化发展稳步推进。截至2024年底,全国软件业务收入规模较2020年增长80%,规模以上电子信息制造业增加值增幅超70%;数据产业规模达5.86万亿元,较“十三五”末提升117%;数据“采、存、算、管、用”全链条持续创新,催生大量的新模式与新业态,部分城市和区域已经初步形成数字产业集群。
产业数字化成效显著,我国已累计建成数万家智能工厂,覆盖超过80%的制造业行业大类。数据要素广泛应用于各行业,大幅度提升经济效率。数字经济催生了百余种新型职业,为社会创造了大量就业机会。(三)数字公共服务能力显著提升数字公共服务更加便捷,社会公众共享数字发展成果。全国互联网医院年服务量超1亿人次,跨省异地就医直接结算惠及5.6亿人,智慧医疗实现规模化应用;慕课建设数量与应用规模居世界首位,数字教育带动全社会终身学习;超过75人口已领取电子社保卡,各城市群逐步实现“一卡通”服务互联互通;全国养老服务信息平台上线运行,数字养老助力包容型社会建设;政务服务“一网通办”全面推进,社会治理整体效能持续提升。
(四)数字领域国际参与度显著提升我国积极倡导数据跨境安全有序流动,构建开放共赢的数据国际合作格局。在扩大合作共识上,与26个国家签署数字经济合作备忘录,“丝路电商”伙伴国达33个;在推进数字基础设施“硬联通”上,北斗等数据服务系统全球覆盖;在促进规则标准“软联通”上,深度参与数据治理国际规则制定;在深化数字人才“心联通”上,为南方国家开设系列数字经济培训项目。
三、“十五五”期间数字中国建设的核心挑战
(一)数据要素市场建设不完善首先,数据要素确权有待完善。相较于土地、劳动力和资本等传统生产要素,数据要素不会因使用频次或强度增加而损耗,且可被重复利用。数据要素使用包括数据采集、处理、分析及应用等多个环节,其所有权、使用权与收益权等难以清晰界定,导致数据确权很难沿用传统物权的逻辑进行。
2022年,《中共中央 国务院关于构建数据基础制度更好发挥数据要素作用的意见》已明确提出,建立数据资源持有权、数据加工使用权、数据产品经营权分置的产权运行机制,但当前制度尚不完善。其次,数据要素定价机制不完善。一方面,数据要素在获取、存储、管理等环节均会产生相应的成本,当前很难对不同环节产生的成本进行精准定价。另一方面,从供需关系来看,供给方往往高估数据价值并期待高额收益,而需求方则基于实际用途评估其使用价值,双方难以就价格达成共识。同时,数据质量参差不齐、估价指标尚未统一,不仅制约了数据要素的高效流通与价值释放,也使供需双方的定价分歧进一步加剧。最后,数据要素交易市场不成熟。当前我国多个省市已经建立数据交易场所,但根据中国信息通信研究院2024年发布的《数据交易场所发展指数研究报告》,数据流通交易缺乏全国性立法文件,机构和民营企业参与场内交易的动力不足,交易流程较为复杂,服务有待完善。(二)数字鸿沟成为数字中国建设的突出短板数字鸿沟指数字技术的可及性与可用性存在障碍,导致不同群体在获取关键数字资源和技能方面存在差距,主要表现在物质水平与认知水平两个维度。
一方面,数字接入鸿沟依然存在,偏远农村地区居民因经济条件限制难以获取数字资源。根据第56次《中国互联网络发展状况统计报告》,截至2025年6月,我国城镇地区互联网普及率达84.9%,而农村地区仅为69.2%,城乡差距明显。
另一方面,更深层的挑战是数字能力鸿沟,老年群体尤为典型。他们普遍缺乏使用智能设备与应用软件的基本技能,即便硬件条件具备,也无法有效利用数字资源满足自身需求。该报告显示,我国非网民群体中60岁及以上老年人占比高达52.1%,技能欠缺、文化程度限制和年龄因素成为主要障碍。数字能力鸿沟比数字接入鸿沟更顽固,也更难弥合。(未完,完整内容,请订阅杂志。)
编辑|周会霞 校对|吴政希
文献来源:孙光林、涂珊珊 .数字中国赋能产业变革与塑造未来竞争新优势[J],《科技与金融》2026(3):16-21.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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